雨后的木耳肥厚黑亮,她仔细采摘晾晒;新下的豆子磨浆点卤,做成方方正正的豆干,咸香扎实;

春天鲜嫩的蕨菜,焯水后晒成黑褐色的干菜,能存好久;还有打下来的核桃野枣,她都拿糖或是拿粮淘换了。

她攒了又攒,凑了满满一大包,寄回了马家集。

东西不算金贵,却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实在的心意。

附近山上的出产远比她想象的多。

她把积攒的山货仔细分拣,匀成了三份。一份寄往长安,给干爸干妈。

两位老人把她当亲闺女疼,她总想着回报些什么。

一份寄往西南,给二哥赵向北。除了他心心念念的川芎,她还塞了些自己晒的香菇、笋干,以及好不容易换到的本地特产。

二哥回寄的包裹里,除了药材,竟还有地道的川省米线和辣酱,那浓烈的麻辣鲜香,让她仿佛看到了二哥粗犷下的细心。

这些跨越山水的包裹,里面装的不只是物品,更是沉甸甸的、双向奔赴的牵挂。

在这个物资紧俏的年月,每一份都显得格外珍贵。

沈令宁无比珍惜这份半路得来的亲情,也用心经营着,用自己勤劳的双手,给予同样真诚的回报。

送货的大卡车的动静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塘,惊得家属院的人都出来看。

左邻右舍的家属们纷纷从屋里探出头,或干脆围拢过来,眼睛里充满了惊奇、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如此阵仗的配送,太过罕见。

沈令宁和周卫国刚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么大的阵仗也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