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金凤闷声不响,却干得越发卖力。
其他人见承包人都这样拼命,那点畏难情绪也消了不少,铆足了劲清理着自己分到的那片地。
锄头撞击石块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声、偶尔的交谈声,混合着泥土和青草被翻起的气味,构成了一幅原始而充满生机的开荒图景。
也是基地军属们好几年没有见过的热闹场面。
然而,山下的暗流并未停止涌动。
李红梅越想越气,她不信沈令宁没捞好处。
突然,她想起姜维艺被赶走前,曾偷偷跟她嘀咕过,说她在县里革委会有个远房表叔,好像是个什么小头目。
最看不惯这种“搞私活”、“走资本主义”的事。
一条毒计窜上李红梅心头。
她找到了同样落选、心里不忿的另外两个媳妇,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不能就这么算了!她沈令宁凭什么?”
“就是!咱们写举报信!告到她垮台!”
李红梅压低声音:“光写信不够……得找对人。姜维艺有个表叔在县里……”
她眼里闪着恶意的笑:“咱们就告她沈令宁假公济私,借着承包的名头贪墨公款,收受贿赂才招的工!把她搞臭,看她还怎么神气!”
她们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隔墙有耳。
铁蛋玩弹珠路过,隐约听到了“举报”、“县里”几个字。
知道这事跟隔壁福宝家的小婶婶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