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个半路认的干爸,她心里是感激的。
当初在火车上,是这位威严又慈祥的老首长伸出了援手,给了她和福宝一份难得的庇护。
但感激之余,也带着一丝生疏。
毕竟相处时间太短,这份突如其来的、如此“厚重”的关怀,让她在温暖之余,也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她找来剪刀,小心地剪开捆得死紧的麻绳,帆布掀开一角——
一股混合着崭新布料的浆味、军用压缩干粮的油香、麦乳精特有的甜腻奶香,还有隐隐的腊肉咸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果然如外面所见:簇新的深蓝色劳动布工装、厚实的军用棉大衣、成袋的压缩干粮、好几罐印着“沪上冠生园”红字的麦乳精、用厚油纸裹得严实的方块点心。
甚至还有两块用油纸和粗草绳捆扎好的、沉甸甸的腊肉!
东西码放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沈令宁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迅速扫视了一下这些在七十年代堪称“奢侈”的物资,没有立刻去翻看,而是先把最显眼的麦乳精、点心和腊肉用拆下的帆布重新盖好。
财不露白,尤其是在这刚刚经历过风波、人心复杂的大院。
她把相对“低调”的工装、棉大衣和压缩干粮留在外面,打算等周卫国回来再一起整理。
她拿起那个厚厚的信封,入手沉甸甸的,里面似乎不止一封信。
傍晚,周卫国带着一身训练场的尘土味回来了,左臂的绷带还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