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宁的目光,从周卫国渗血的伤口,缓缓移向隔壁院墙,眼神冰冷如霜。

她猛地转身冲回灶间,灶膛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骤然猛烈起来,像是在宣泄主人无处安放的怒火。

连旁边推车里的福宝都嘟着嘴看着周卫国呀伊呀伊的表达不满,这爹也太不省心了。

周卫国站在原地,左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呲呲牙,蹲下来握住福宝的小肉手摇啊摇,夹着嗓子说:“怎么办?福宝,爸爸惹到妈妈了。”

自从福宝baba叫过他后,他就默认按沪上的叫法叫他们爸爸妈妈了。

看着福宝懵懂的样子,他又低声说:“福宝,妈妈是在乎爸爸才生气的,对吗?嘿嘿。”

福宝嫌弃地翻个白眼,她这爸爸一点都配不上妈妈。

不但是个直男,还有点傻。

哎,算了,现在换爸爸也来不及。

已是晚上八点,卧室的煤油灯前。

沈令宁正小心翼翼地为周卫国左臂的伤口换药。

拆开染着暗褐色血渍的旧绷带,露出下面一道狰狞的、缝着线的伤口。

伤口边缘有些红肿,部分缝合线因为白天的剧烈动作而微微崩开,渗出丝丝鲜红的血珠。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药水刺鼻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

“嘶……”

棉球蘸着药水擦过裂开的伤口边缘时,周卫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肌肉也紧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