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伸出没受伤的右臂,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肌肤相贴,传递着彼此的体温,沈令宁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黑暗中,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

一种劫后余生、失而复得的复杂情感,在无声的温存中流淌。

周卫国小心地避开了左臂的伤,但动作间,绷带下传来的阵阵隐痛,还是让他微微蹙起了眉。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刚蒙蒙亮。

李红梅揉着惺忪的睡眼,趿拉着旧布鞋,拎着沉重的木头夜壶,一脸晦气地推开自家院门,准备去巷子口的公共茅坑倒掉。

“吱呀——”

院门刚推开一条缝,一大团湿漉漉、冰凉滑腻、散发着浓重腐叶和淤泥腥臭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门楣上方掉了下来!

“啪叽!”

正正砸在她刚梳理过的头发上!

一部分还顺着她的脖子滑进了衣领!

“呕——!”

李红梅瞬间被那冰冷滑腻的触感和刺鼻的恶臭恶心得魂飞魄散!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当场弯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齐流!

尿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污秽泼了一地,臭气熏天!

“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王铁柱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冲出来。

他昨晚被周卫国“特殊关照”,练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此刻脸色铁青,正准备咬着牙去跑那要命的十公里加练。

一出门,就看到自家婆娘顶着一头烂苔藓和污泥,扶着门框吐得昏天暗地,地上还一片狼藉,臭气扑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