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不以为然地把烟灰往缸里弹了弹:“赶出去?……哼,要是真能赶出去,倒也算她……有点本事。不过一个资本家出身的小姐……”
他后半句含混在烟雾里,带着点轻蔑。
“本事?噗——”
马铃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声音尖利刺耳:“姜维民,你真是被你那个妹子糊了心窍了!还‘有点本事’?她那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事没见着,倒把全家属院的脸都丢尽了!”
她看着丈夫瞬间僵住的脸,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语速又快又急:
“你妹子没把人家赶出去!反倒被人家沈令宁几句话怼得下不来台!
你是没看见她那副样子!撒泼打滚,哭爹喊娘,结果呢?
跟李金花撕扯的时候,她那新做的、宝贝得不得了的‘的确良’裤子,‘刺啦’一声,从裤腰裂到裤脚!
白花花的大腿根子,还有那大红牡丹花的里裤,全都露在外面!
被看热闹的老少爷们、婆娘媳妇,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整个家属院,这会儿怕是都传遍了!
你姜副处长家的妹子,在人家门口撒泼,让人看了个精光!这下你满意了?!”
“什么?!
姜维民像被火钳子烫了屁股,“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
藤椅被他带得向后猛地一滑,铁脚与水泥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他眼睛瞪得溜圆,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