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有些还没完全熄灭,冒着缕缕呛人的青烟。

姜维民烦躁地把手里刚抽了两口的“大前门”狠狠摁灭在烟缸里,烟头挤压发出“滋”的一声轻响,又添了一股焦糊味。

他坐不住,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狭窄的水泥地上来回踱步,硬底皮鞋踩在地上发出“咔、咔”的闷响。

那本至关重要的账本,不翼而飞了!

心腹马家才也像人间蒸发,怎么也联系不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额角的冷汗黏腻腻的。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姜维民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冲着门吼了一嗓子:“谁?!”

“我。”

门外传来他老婆马铃花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姜维民皱着眉头,走过去拧开有些锈涩的门锁。

马铃花侧身挤了进来。她穿着洗得发白、熨烫得还算板正的藏蓝色列宁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脚上那双黑色系带皮鞋,鞋尖的皮子已经磨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灰白的底子,走起路来带着“踢踏、踢踏”的拖沓声。

她脸色不太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角刻着深深的疲惫和怨气。

马铃花没看姜维民,径直走到屋里唯一一把空着的、漆皮剥落的木头椅子前,一屁股坐了下去,椅子腿摩擦水泥地,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她把手里的一个旧布兜扔在脚边,里面装着两个干硬的杂粮馒头。

“你快回去看看你那宝贝妹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