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炖肉的功夫,沈令宁手脚不停。

孙大娘早上送来的几根顶着嫩黄小花的黄瓜,被她洗净放在案板上,用菜刀“啪!啪!”

几下拍裂,再切成段,撒上一点珍贵的盐,几瓣蒜拍碎切末撒上去,滴上几滴小磨香油(若有),简单一拌,清香的凉拌黄瓜就好了。

土豆去皮切厚片,铁锅烧热放一点点煸肉的油渣,土豆片下锅,耐心煸炒,直到边缘焦黄起壳,散发出土豆特有的焦香。

最后撒上一把自己院里刚掐的、碧绿的蒜苗段,翻炒几下,蒜香激发,一道下饭的干锅土豆片也成了。

那霸道飘香的肉味,引得在院里玩泥巴的大毛像被勾了魂的小狗,围着锅边伸脖子着直转悠。

小鼻子不停地吸溜:“妈!沈婶婶!好香啊!啥时候能吃啊?”

连坐在小竹车里玩布老虎的福宝,都停下了动作,小脑袋转向灶房的方向,小嘴微张,亮晶晶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滴在围嘴上。

王淑芬想帮忙,却插不上手,只能帮着递个盘子、拿个碗。

她看着沈令宁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切菜、掌勺、调味,一丝不乱,灶台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心里不由得感叹:这沈同志,真能干!

屋里屋外拾掇得利索,做饭也这么讲究!

一看就是过惯了精细日子的人,跟她们这些粗手大脚的不一样。

再看墙角移栽的那几株还带着山野气的野百合,更是觉得这院子有股说不出的清雅劲儿。

张政委大步走进院子时,红烧肉正好出锅。

深褐色的粗瓷大碗里,油亮红润的肉块堆得冒尖,颤巍巍的肥肉部分晶莹剔透,浓郁的酱汁包裹着每一块肉,散发着致命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