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家的小媳妇有这么水灵的?不像是小军官家的。”
“我看比姜维艺长得好!”
“跟谁比不好,非得跟姜维艺比?”
……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车铃声刺破寂静。
一辆半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分开人群,姜维艺扶着车把下来,两条油亮的麻花辫,崭新的藏蓝列宁装,黑皮鞋锃亮。她是基地后勤处副处长姜维民的妹妹。
姜维艺的目光像钩子,先扫过吉普车,再刮过小李的军装,最后钉在沈令宁身上。嘴角一扯,声音拔得又高又亮,带着股压不住的优越感:
“哟——!我说今儿个院儿里怎么鸡飞狗跳的,原来来了贵客?车接车送的,好大的排场!不知道的,还当是哪位首长的家眷下基层视察来了?”
她把“首长家眷”、“下基层视察”咬得格外重。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又聚到姜维艺身上,土坪上的气氛更古怪了。
“妈妈,这女的都不认识咱们,就开始搞雌竟了?啧啧,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福宝被沈令宁竖着抱在怀里,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扫过眼前众人,嘴里呀伊呀伊地说着,看着那个叫姜维艺的女青年,眼里全是热闹。
沈令宁无语地摇头,也不知道这孩子前世都在哪学的这么多俏皮话。
雌竟?
听着就不是啥好话儿。
沈令宁轻轻笑着冲大家微微颔首打招呼。
沈令宁迎着姜维艺审视的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将福宝往怀里拢了拢,仿佛没听出对方话里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