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眼角余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发现人群里有几个身影正装作不经意地向这边靠近。

小李战士显然已得到明确指令,立刻立正,利落地打开后车门:“沈同志请上车!担架放后面。”

沈令宁微笑地跟小李打完招呼,她抱着福宝坐进吉普车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站台的喧嚣。

她透过车窗,远远地看到了陈国栋父女那场混乱闹剧的尾声——陈国栋拖着哭哭啼啼、头发怪异、衣衫不整的陈曼丽,像两条丧家之犬,狼狈地消失在出站的人流中。

福宝似乎感应到妈妈的心情,在她怀里咿呀了一声,小脑袋蹭了蹭。

沈令宁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女儿。这只是开始,陈主任。

咱们在秦省再见分晓。

吉普车引擎低沉地轰鸣着,稳稳驶离了长安站喧嚣的站前广场。

车轮碾过有些坑洼的水泥路面,车身微微颠簸。

沈令宁抱着福宝坐在后座,车窗摇下一条缝,带着煤烟和尘土味道的风吹进来。

她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象,这是与沪上截然不同的风貌。

沪上的洋楼、梧桐树、电车轨道是精致而拥挤的;

而眼前的长安,街道更宽,两旁的建筑大多方正、厚实,刷着灰扑扑的墙皮,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稳重感。

偶尔能看到高大的、灰砖砌成的古城墙段,沉默地矗立在城市边缘。

“妈妈,看!大墙!好高!”

福宝的小手指着远处一段完整的古城墙,兴奋地咿呀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