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福宝,带着一丝真切的惋惜:“可惜了…带着这么小的奶娃娃。不然,就凭你这心性和胆识,部队的文工团、通讯处,那都得抢着要!”
沈令宁抱着福宝,微微欠身,不卑不亢:“首长过奖了,只是碰巧,也是为了保护孩子。”
赵老的目光在沈令宁沉静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轻轻吹了吹水面漂浮的茶叶沫子,看似随意地低声自语,那声音却清晰地传入沈令宁耳中:
“周卫国…这名字,听着倒是有点耳熟啊……”
沈令宁抱着福宝,坐在柔软洁白的床铺上,心头却因赵老那句低语掀起了波澜。
周卫国…赵老认识他?
这意味着什么?
是普通知晓,还是……?
她嘴里那句:您是不是认识周卫国?他现在在哪?
……
无数念头翻涌,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顺着赵老的话,谦逊地回应:“首长过誉了,保护孩子是做母亲的本能。”
赵老赞许地点点头,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文件。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车轮规律的“况且”声和福宝偶尔咿呀的声响。
沈令宁看似在哄孩子,余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包厢门。
刚才人贩子被制服的时候,她的余光看到陈曼丽也在现场
现在车上有这样的大人物,以陈家父女那么会钻营的秉性,她不信他们会安分……
果然,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乘务员恭敬地送来了热水,另一名餐车服务员推着小车
送来了精致的晚餐——白米饭,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碗蒸蛋羹,显然是特殊照顾。
这在硬座车厢是不可想象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