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烟,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既然两家早就结了死仇,她沈令宁又自己送上门来……”
陈国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烟头被他狠狠摁在铝制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火星瞬间湮灭,只留下一小截扭曲的焦黑。
“到了长安城,那就是咱爷们儿的地界!是龙,它得给我盘着!是虎,它得给我卧着!
一个早都被踩进泥里的资本家狗崽子,她还能翻了天不成?…哼!”
未尽之言,是毫不掩饰的阴冷杀机:“当年没能彻底摁死沈家,终究是个祸患!在火车到站前,你给我去打听清楚,她沈令宁巴巴地跑到长安来,到底要找哪个庙门烧香?!”
陈曼丽被父亲的眼神看得一哆嗦,随即又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涂着廉价口红的嘴唇翻了个白眼:“我看她呀,抱着个小崽子,一副穷酸样,八成是找她那个乡下泥腿子男人呗!还能找谁?沈家人早跑完了。”
语气里充满了对“泥腿子”的鄙夷。
当年的校花嫁了个泥腿子,这事她越想越开心,眼里全是幸灾乐祸。
陈国栋眼中寒光一闪,语气不容置疑:“进了长安,立刻找人给我盯死她!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做了一个向下切的手势,动作干脆狠戾,“…就给我下手!干净点!”
陈曼丽心头一跳,随即涌上一股扭曲的快意,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她又想起什么,脸上堆起谄媚的笑:“爸,那…咱们跟老首长一趟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咱们是不是……”
陈国栋烦躁地挥挥手,像赶苍蝇:“老首长行踪是绝密!身边警卫跟铁桶似的!这种大佛,是咱们想见就能见的?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机会撞上了!你别到时候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