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民|兵|们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按着林三全的肩膀和手臂,粗糙的麻绳已经勒上了他的手腕。
林三全目眦欲裂,不甘和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一丝蛮力。
像条离水的鱼,疯狂地扭动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怨毒地瞪着沈令宁。
就在这混乱不堪、林三全濒临彻底疯狂之际——
沈令宁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嘶吼。
那声音并不高,甚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微不可查的颤抖,刺入林三全狂乱的心底:
“爸——”
她吐出了这个久违的、在林三全听来却无比讽刺的称呼。
挣扎中的林三全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字眼,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意识。
沈令宁向前一步,目光复杂地落在林三全那张因挣扎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声音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悲凉与决绝: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一声阿爸。”
她的目光仿佛透过眼前这张狰狞丑陋的脸,看到了遥远的、模糊的过去:
“我记得……我五岁那年,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妈妈急得直哭,是您……
是您背着我,冒着瓢泼大雨,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去济世堂,敲开了陈老先生的门。”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描绘出一个与眼前恶魔截然不同的画面。
“您的后背,很宽,很暖……雨水那么凉,可趴在上面,我只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