濒死之际,嘴角竟勾起的那一抹诡异、冰冷、充满无尽恨意的冷笑!
那冷笑,如同跗骨之蛆,缠绕了他十几年,如今又在沈令宁的脸上重现!
“嗬…嗬嗬……”
林三全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绝望的抽气声,眼前阵阵发黑。
沈令宁高举的日记本,在他模糊的视线里仿佛变成了沈乔念那张惨白带笑的脸,又变成了荷花池底幽深冰冷的淤泥!
那淤泥仿佛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吞噬、淹没!
他感觉脖子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扼住,如同当年他扼住沈乔念一样!
窒息!冰冷!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想逃!想立刻逃离这个被无数愤怒目光包围的审判场!
他想否认!想嘶吼!
想把沈令宁那张酷似她母亲的脸撕烂!
但他动不了!
他的腿像灌满了铅,钉在原地。
他的舌头像被冻住,在嘴里打转,却吐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极度的恐惧和深埋心底、被骤然揭开的罪恶,彻底摧毁了他的意志。
他像一滩烂泥,只剩下筛糠般的颤抖和濒死的绝望。
“掏啊!林三全!你不是挺能吗?!”
“心虚了?不敢掏了?!”
“心里没鬼你怕什么?!”
“快掏出来!让大家伙儿看看你干的好事!”
乡亲们愤怒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如同愤怒的潮水,将他这艘破船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