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着一辆二八自行车,有些费力地挤了进来。

他拨了拨额前被风吹乱的一撮头发,自持地按了按胸前口袋那支锃亮的钢笔,

目光扫过被捆的周家人和围观村民,脸上带着几分公家人的矜持和一丝倨傲。

他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

“各位社员同志,打扰了。我是县里来的,姓孙。”

他顿了顿,目光在人群中逡巡,似乎在找人:“听说咱们马家集,有一位……嗯,新寡的女同志,姓沈?模样生得是极好的,可惜……听说得了重病,怕是不大好了?”

他这话一出……

原本就紧绷的晒谷场,瞬间死寂,都齐齐看向沈令宁!

连老支书马振山都皱紧了眉头。

中山装男人似乎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谈论货物般的理所当然:

“是这样,我那苦命的兄弟,前些日子刚……唉,还没成家就走了。家里老人心里过不去,想给他寻一门‘亲事’,在下面也好有个伴儿。

听说沈同志这边……情况合适,我就过来看看人。要是人还……还囫囵个儿,这事儿就……”

“轰——!!!”

他话没说完,整个晒谷场瞬间炸开了锅!

“阴亲!真是阴亲啊!!”

“天爷啊!王春花这个黑心烂肺的!真把活人往死鬼坑里推啊!”

“畜生!简直不是人!沈同志刚生完孩子啊!她怎么敢!”

“对上了!全对上了!报应!这就是报应!”

愤怒的声浪几乎要将那中山装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