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爷。”

沈令宁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平静与力量:“我想……等身子养好,开春路通了……我想带着孩子去……去随军。”

马振山和王婶都愣住了。

“随军?令宁丫头,这……这千里迢迢,你刚生完孩子,带着个奶娃子……何况卫国不是……”

王婶首先担忧起来。

马振山沉吟片刻,锐利的目光看着沈令宁:“你想去找卫国?”

他叹了口气:“部队那边……虽然只是说失踪,生还希望……”

“我知道。”

沈令宁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我不能让卫国就这么不明不白。而且……”

她轻轻抚摸着枕边的茶种布袋:“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只有在那边……才有用武之地。这里……”

她环视破败的土屋:“这里容不下我们母女,也容不下卫国的念想。”

她顿了顿,看向老支书,语气带着恳求:“马大爷,您是看着卫国长大的,求您帮帮我。帮我联系部队,开证明。

抚恤金……她们抢走的那些,就当喂了狗。我只要一张能带我和孩子去秦南的车票,还有……这袋种子。”

马振山看着沈令宁苍白却坚毅的脸,又看看襁褓中沉睡的婴儿。

想起刚才村民描述的“邪门”景象和周家的跋扈,心里长叹一口气,重重地点了头:

“好!丫头,你有这份心,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帮你办!卫国是好样的,他的媳妇和娃,不能让人这么糟践!

秦南……那边条件也艰苦,但有部队在,总比在这里提心吊胆强!开春,开春化冻路好走了,我亲自送你们娘俩上车!”

王婶递过来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在咱们晋南,坐月子喝小米粥养人,你受惊难产伤了血气,得好好养养……”

“不敢落下月子病了,一辈子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