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宁一个激灵!
她左手腕上一直戴着个不起眼的银镯子,样式古旧,是母亲偷偷塞给她的“压箱底”,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抹!快!用力!”
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求生的本能让沈令宁在栽倒的瞬间,凭着最后一丝力气,将沾满鲜血的右手,狠狠按在了左手腕的银镯上!
噗嗤——
温热的血浸染了古旧的银镯。
就在她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仿佛看到镯子上那模糊的缠枝莲纹骤然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光华。
剧痛像潮水,一次次把她从黑暗里抛上来。
等到她醒来时,已回到自家炕上,薄褥子早被汗水和血水浸透,冰凉地贴着皮肉。
“使劲!令宁妹子使劲啊!”
王婶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喊,她正手忙脚乱地准备着热水和剪子。
每一次宫缩都像有把钝刀在肚子里搅,沈令宁死死咬着嘴唇忍着喉咙里的嘶喊,血腥味在嘴里弥漫。
就在她感觉力气即将耗尽、意识又要涣散时——
嗡!
左手腕上被血浸染过的银镯,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紧接着,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景象在脑海浮现:那是一个充满雾气的空间,有卧室那么大。
中央有一眼小小的泉,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柔和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