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夜色下,一路向北郊前进。

江映梨看着阔别两年的故人,忍不住问起近况:“你在书院,过得还好吗?”

沈竹心笑了笑:“与陛下所说的一样,认真听我教习的,十人里不过二三而已,可谓困难重重。”

江映梨一时惋惜,当初沈竹心出宫,她觉得她前路一片光明,不必耗在宫里。

但世上之事,向来难有易事。

“那你,后悔出宫吗?如果你还待在宫里,也能颖修仪她们那样,安然度日。”

沈竹心还是轻笑,摇头。

“从不后悔。”

她顿了顿,又道:“就像娘娘,今日的事,难吗?不止是难,还很凶险,陛下不在,叛党乱政,但娘娘心里应该一直想的是怎么解决,怎么走下一步,而不是觉得难便退却了,臣也一样。”

江映梨看着她明若秋水的眼瞳,听出她的坚定不移,释怀又欣慰地笑了笑:“万事开头难,总会好起来的。”

沈竹心也回以微笑,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京城顾宅内。

凄厉的哭声响彻整座宅院,将行走在院墙上的夜猫都吓得跳走。

顾晓然跪在地上,哭肿了眼睛。

她的身上,先前那弄虚作假的鞭伤,已经被真的鞭伤取代。

顾铮此刻怒极了,对顾晓然的哭嚎只觉得厌烦,手中的鞭子又是毫不留情地对着她的后背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