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澜站在帐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烛火的光辉洒落在江映梨身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充满母性。

六年相伴,她真的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事事依赖她的小姑娘,她成为了母亲,她可以为别人遮风避雨了。

但是他好像学不会放手。

他无法忍受这种无声的冷落,每一秒都让他心如刀割。

“陛下。”

萧承澜蓦地收回神思,看向正在注视着他的江映梨:“梨儿,怎么了?”

“陛下今夜,要留下来吗?”

萧承澜觉得自己仿佛听错了,他掀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纱帐,三两步便入内,高大的身形站在榻前,投下的阴影将江映梨淹没在黑暗中。

“什么叫做留下来。”他看着她,声音发紧。

他还有别的地方可以去吗?

江映梨笑了笑:“就是陛下夜里歇在这儿啊。不过麟儿夜里会哭的,惹得陛下睡不好,陛下一大早还要上朝呢。臣妾就是想着这个才搬回昭华宫的,陛下不若还是歇在长央宫吧。”

她竟然劝他回长央宫。

一点夜风从窗棂的细缝中挤进来,连烛火都不曾晃动一下,却吹得萧承澜浑身冰凉。

沉默良久,他沙哑又沉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朕累了,安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