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此刻一心沉浸在麟儿的笑声中,并未回应他的期待。

萧承澜愣了片刻,目光落到麟儿身上,看他笑得开心,便又笑起来,伸手道:“来,父皇抱抱。”

江映梨终于又抬头看他,迟疑了一瞬,她道:“陛下尚未沐浴,还是一会儿再抱吧。”

萧承澜微怔,旋即又打趣道:“你何时如此讲究了。”

江映梨低下头去摇着拨浪鼓,并未接话。

萧承澜站起身,笑道:“好吧,朕去沐浴。”

浴池里,萧承澜展着臂膀靠在浴池上,晶莹的水珠从他的线条分明的肌肉上划过,他低垂着眼睫,看水波摇晃。

他有些出神,方才的一些事,让他很是在意。

江映梨虽不用朝他行礼,可以往他回来时,她都是跑过来,要么抱住他,要么牵住他的手,眉眼弯弯看着他,很是开心地同他说——陛下回来啦。

今日没有,她只是随意说了一句。

他亲她,她也没有回应,甚至不曾抬眸看一眼他。

萧承澜掬了一捧水从头浇下,修长的五指插入发间,将额前湿漉漉的发丝捋去了脑后,一头乌黑的长发全部披散在挺阔的肩背上,这样显得他本就冷峻的眉眼愈发凌厉。

他走到浴池中央,池水随着他的走动在他劲瘦的腰际时起时伏,小腹上的青筋若隐若现。

萧承澜低头看着池面,那里倒映着他因烦躁而变得有些阴鸷的神色。

应该是江映梨坐月子的时候,习惯了这样,那时她要修养身体,不会跑过来接他,也没心思腻歪。

如今刚出月子几天而已,过几日就好了。

过几日,就好了。

萧承澜沐浴完回到龙榻边时,神色已经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