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怀川是御史台一把手,他一说话,许多言官都接他的话茬。

“臣等奏请陛下立后,让太子奉中宫为嫡母,收回贵妃宝册与凤印!”

萧承澜看着大殿内跪下的一众臣子,额角和脖颈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他倏然站起身,头上的冕旒晃动不止,一张震怒的脸隐在其后,愈发阴沉可怖。

“既然都逼朕立后,朕便与你们实话说了,朕到现在还未立贵妃为后,已经是朕顾忌你们心中思率了,若非朕不愿突然封后让贵妃遭受诸多非议,她现在早就已经在中宫坐着了!”

“朕告诉你们,朕只要在位,皇后之位就只会是熙贵妃江映梨的,你们若对此不满,便尽管反了朕的天,你们觉得谁能顺你们的心意,谁能保大邺江山永固,尽管让他举事,朕奉陪到底!”

底下的大臣因这番从未见过的天子震怒而愣在原地。

龙椅前的帝王眉眼间戾气丛生,代表着他方才说的话绝对不是气话。

葛怀川嘴唇颤抖着,浑浊的双目里竟然已开始闪起了泪花。

“陛下,臣劝谏陛下,绝不是对陛下有不臣之心,而是一心为了大邺江山社稷啊,为了百姓啊!陛下怎么能说出让臣令择君主这种话,臣已肝胆俱碎!实在是实在是”

葛怀川越说越激动,竟突然站了起来,忽然撞向殿内的柱子。

“拦住他!”离他最近的户部尚书沈希最先反应过来。

还被震慑在原地的众人如梦初醒,赶紧上去拦人。

葛怀川在撞到柱子前被救了下来,哭得老泪纵横。

萧承澜阖了阖眸子,愤然转身,只留下了八个字。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