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太后被薛宁警告一般的语气震慑住,回过神来时心中有些愠怒。

她这个侄女越来越不如从前乖顺守礼,还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可谁能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现在按兵不动,谁知是不是白白错失下手的好机会?

反正先除了这一胎准没错,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呢。

薛太后眼神扫过薛宁,敛去眸子的不快。

薛宁并不知薛太后心中所想,她留下这个孩子,不仅是为了将来用它做傀儡,还是为了用它离间萧承澜与江映梨。

姑母根本不会明白,若是离间之计成功,根本不需要动什么干戈就能轻易碾碎萧承澜。

他这个人对江映梨偏执到可怕,任何人拦在他们中间,萧承澜都会除去。

可若是这个孩子拦在他们中间呢?

薛宁兀地冷笑起来。

她葱白的指尖托举着一个盒子,里面是快要成熟的子母蛊。

闻人樾说,这是月麟国人种在乳娘身上的东西。贵族雇佣乳娘时,会趁着她们刚生产完不久,正是刚被催发出母爱的时候,将这蛊虫种下去,强化她们的情绪。

如此一来,那些乳娘便会对襁褓里的小少主有着视如己出般的绝对忠诚,他们便不用担心在看不见的地方,乳娘会苛待小少主。

这东西用在江映梨身上,正好。

既然做了母亲,就应该全心全意地爱着自己的孩子啊,旁的一切,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是么?

而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孩子的母亲,怎会容忍一个伤害自己孩子的毒夫?

薛宁捏紧了手中的盒子,眼里笑意盈盈,透着渗入骨髓的冷意。

虎毒尚且不食子,她很期待看到萧承澜这个疯子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