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知道他要做什么,乖乖坐直了些,伏在他肩头,任由萧承澜给她卸钗环。

王府里过了四个新年,陛下年年都要给她梳头。现在入了宫,这项传统陛下还是没有丢掉。

江映梨很喜欢陛下给她梳头,陛下的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陛下第一次给她梳头时,江映梨就有这样的感受了,她的头发被陛下拢在掌心中,让她觉得她在被珍惜。

钗环卸完了,江映梨自己去拿了张小圆凳,搭在萧承澜腿间,乖乖坐了上去,然后伏在萧承澜膝头。

萧承澜轻车熟路挑起她的发丝,拢在掌心中。

白玉梳一梳梳到尾,岁岁年年都齐眉。

托盘里除了白玉梳之外,还有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

萧承澜拿在手中晃了晃,贴在江映梨眉心上:“拿去,一会儿放在枕头下面。”

江映梨接了这东西,既开心又有些羞涩,“臣妾今年还有压祟钱拿啊。”

这一般是给小孩子,护佑来岁健康长大的东西。

她都二十了。

萧承澜摸摸她的头,温柔笑道:“朕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但朕仍然念你来岁平安。”

江映梨心安理得收下了,虽不缺钱,但还是想拆了看看里面放了多少,被萧承澜制止了。

“刚说你不是小孩子了,小孩子都能忍住不拆的东西,你怎么就就这般好奇?今夜要压祟,明日你再看。”

“那好吧。”江映梨忍住好奇心,把压祟钱好好收了起来。

萧承澜爱怜地捧住江映梨的脸,吻在她的眉心。

外面风雪又起,殿内是不会被风雪所侵扰的安宁与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