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嬷嬷拿着瓷勺,正给薛太后喂药。
薛太后喝了两口便觉得苦得心慌,深深皱着眉头。
她的头上包着嵌红宝石寿字纹抹额,衣服也穿的是便于穿脱的寝衣,打扮再不复以前那样鲜亮,皱眉的动作让她看起来一下老了十岁。
“太后娘娘,幽宫那边,苏氏磕破了头,秦氏连夜入宫了,但幽宫守卫森严,奴婢不晓得她们说了什么,只是秦氏走的时候,面色很是不悦。”
“秦氏?”薛太后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苏清容还没定罪,何必让她连夜入宫?”
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苏清容在获罪时攀咬过她,可她是拿不出证据的。今夜她们母女俩还能说些什么呢?
薛太后捂着额角,头有些胀痛,努力回想着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那对兔子已经死了,药也已经被沈竹心吃下去了,那些取药材的记录上,盖的是苏氏的私章。
私章……
薛太后蓦地睁开半阖的眼眸,望向不远处名家山水画的印章落款,长长叹了口气:“哀家真是百密一疏。”
夏嬷嬷感觉到不同寻常:“太后娘娘,可是哪里出了纰漏?”
“苏家这次,可能真的要对薛家动手了。”
太后深深闭上眼,在睁开时,神色变得冷硬无比:“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了,这么多年了,恩恩怨怨,终究要有个尽头。拿纸笔来,哀家要修书一封连夜送回本家。你用哀家的名义拖延上秦氏一阵,哀家给本家的信,一定要比秦氏的消息更快。”
夏嬷嬷一听就知道事态紧急,赶紧去吩咐。
暗流在深宫之中涌动,苏清容见完秦氏,就被带到了长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