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功夫后,章太医脸色凝重地从偏殿出来。
苏清容瞧着他的神色,心里志得意满。
章太医向萧承澜叩首,“启禀陛下,沈婕妤的确未曾有孕,也没有任何小产的迹象,不过是月事紊乱,先前的喜脉,是误诊。”
殿内一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这下可好了,闹得满朝风雨的皇嗣是个乌龙。
这怎么收场。
嫔妃们都学江映梨那般把头深深垂下去,生怕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波及到自己。
但是,出乎意料地,陛下再开口时语气竟然很平静。
“周太医倒也罢了,章太医,你行医半生,为何还会出现这样的错误?”
章太医诚惶诚恐地磕个头,“陛下明鉴,此孕脉古怪,一个人出错倒也罢了,微臣与周太医皆诊脉有误,实在蹊跷。”
“蹊跷,能有什么蹊跷?章太医,你莫非是想说,这脉象是沈婕妤自己搞的鬼不成?”
苏清容状似不经意地把话题往沈婕妤那儿引导。
“微臣不敢胡言乱语。”章太医诚惶诚恐道。
苏清容笑了笑,也若无其事道:“本宫想来也是,谁人敢拿皇嗣开玩笑,假孕争宠,十个脑袋不够掉的。”
苏清容明面上看起来否认,但嫔妃听了,难保不往那儿想。
要说嘛,人一旦念头起来了,有什么不敢的?
何况,自从把出喜脉,沈婕妤可是狠狠风光了一把。
只要‘不小心’地把这不存在的孩子小产掉,神不知鬼不觉,谁人能回过头去想这孩子是真是假?
怀孕时能升位分拿赏赐,家里跟着水涨船高,‘小产’后还能讨得陛下的怜惜。
简直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眼下这事儿似乎被误打误撞地揭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