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在萧承澜怀里揉了揉通红的眼泪,泪光点点的眸子看着他,一边抽噎一边道:“好,嫔妾不哭了。”

萧承澜吻吻她的眼尾,“你给了朕糖葫芦,那还是朕第一次吃,很好吃。”

在萧承澜的提示下,江映梨彻底想起来了。

那时她辛辛苦苦攒了钱买了糖葫芦,一蹦一跳地要拿回去和江照一起吃,没想到拥挤的巷子尽头,她看到一个古怪的少年。

她看到了他脸上的神色和血迹,举着糖葫芦跑过去问他。

“哥哥,你流了好多血,你看起来好难过哦……”

“那时朕凶了你,让你滚开。”萧承澜神色尽是懊恼,“可你还是执着地要将糖葫芦给我。”

他永远忘不了那时的江映梨。

头发梳成两个团子,穿着小短上衣和灯笼裤,斜挎着一个各色破布缝成的小布包,脸上带着婴儿肥,眼睛圆圆的,清澈无比,说话也是奶声奶气的。

她说——哥哥,你看起来真的好难过,要不我把这个糖葫芦给你,不要不高兴了。

说一般,她脸上神色又很纠结,小声嘀咕——虽然糖葫芦要和弟弟分,但我不告诉弟弟我买了糖葫芦,他就不知道啦。

萧承澜听她絮絮叨叨地碎碎念,那一刻觉得自己的恶念无处遁形,他为自己感到羞愧。

因为,那时他面前的人,在他一念之间,差点被他弄死,而年幼的江映梨根本不知道他在作恶,还跑过来关心他,用她的糖葫芦安慰他。

他在苏家私宅被当成靶子,皇兄们拍着手掌笑得前仰后合,他们有尊贵的身份,华贵的衣服,有母妃,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