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后宫就开始洋溢着风雨欲来的气息。

柔福宫的事情平息了,但宋妃娘娘被撤职和禁足,以后去谁那儿开晨会一刻没消息,众人一刻都不得安心。

按理说大家心知肚明该轮到宋妃娘娘下一位的苏昭仪,可大家还是不由得期盼能有奇迹出现。

比如说,宁修仪。

如果是宁修仪娘娘掌管宫权,这后宫从此就好起来了。

第一,修仪娘娘得宠,谁也不惧,又和苏昭仪结了梁子,可以压制苏昭仪。

第二,修仪娘娘心软,若有事儿,去央求一下娘娘,娘娘说不定能帮忙。

傍晚,长庆宫中,福万全叫人把怀玉带了上来。

怀玉上午受了刑,虽上了药,但一时半会见效没那么快,被带到殿中时,伤口又渗出了血。

他趴在地上咳嗽,萧承澜看着他后背瘦骨嶙峋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

“你恨朕吗?”萧承澜问。

怀玉摇头。

萧承澜嘴角出现讽刺的笑,“你既然不恨朕,也不该恨宋婉言,你算计她,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泄愤,着实可笑。”

怀玉无可辩解,也嘲弄似地笑了自己一声。

“陛下说得没错,奴才也觉得可笑。可是一想到,奴才与宋妃娘娘那样的人,原该是门当户对的,若谢家没有那场变故,奴才与她本该是青梅竹马,但是再见却是云泥之别,如何不恨,如何不憾。”

这段话里深深的怨愤萧承澜并没有耐心体会,但他听到了刺耳的字眼,冷嗤了一声。

“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有什么意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