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是薛太后干的,江映梨倒不意外,只是听着梁庶人向她求救,她觉得有些好笑。
“怎么,你说太后娘娘很快就会派人来接你,原来是派的黑白无常么?”
梁庶人哑口无言,半晌才讷讷回答了一句。“嫔妾不过是太后的弃子。”
江映梨看着她低垂着眼睫的模样,轻叹了口气,冷冷道:“你看清得太晚了,她废了你这颗棋,你无论如何都要死,本宫为何要违逆太后来保你?”
此刻梁庶人也顾不得什么,从榻上起身,膝盖直直地磕在废宫凹凸不平的砖面上,泪流满面。
“可是嫔妾真的好不甘心,嫔妾如今,也才十七岁啊……”
江映梨看着狼狈的梁庶人,目光转向幽宫灰败的高墙,轻叹了口气。
“你在太后那儿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一死,本宫保不了也不想保你,但你想不想,死得更有价值?”
梁庶人怔了怔,“如何…死得有价值?”
江映梨清眸转向她,顿了片刻,幽幽道:“是谁让你如此凄惨,你难道不想报复?”
梁庶人看着江映梨平静地说出这番话,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的意思是……报复太后?
旋即,梁庶人从心底炸开一股狂热的向往。
她想,她怎么不想!
方才快被捂死的时候,她就是想着手刃薛太后的快意来为自己吊住了命。
江映梨淡声道:“太后每月十六要去大安国寺参拜。”
梁庶人迷茫了一瞬,心中陡然生出一个想法。
她若能借假死出宫,再以尼姑的身份进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