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梨刚离开幽宫的小道,玄墨就虚影一晃,从幽宫的房顶上翻了出来。

长庆宫中,玄墨跪在殿中一个字不落地把方才幽宫的事情禀告给了萧承澜。

“娘娘说,梁庶人不该狂妄自大不敬陛下,更不该,给陛下下药让陛下的龙体受损。”

“娘娘说,她恨不得杀了梁庶人,但陛下仁慈,没有赐死梁庶人……梁庶人活着,正好看陛下权耀天下。”

萧承澜握着御笔,笔尖点在朱砂里,漫不经心地来回描了描,眸光深处隐约浮出些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仁慈?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有多好。

他没有赐死梁庶人,可不是因为仁慈。

他只是想看看,江映梨会不会为她讨回公道罢了。

结果显而易见,他如愿以偿了。

做她逆鳞的感觉,真是格外地让人痴迷。

他的梨儿,自己受了委屈都不亮爪子,但是为他讨公道时,小猫就变成老虎了。

万寿宫里,夏嬷嬷一脸凝重。

“蠢笨如猪。”薛太后冷冷地骂了一句。

饭都喂到嘴边了,还能洒了。

这梁庶人实在不中用。

这皇帝也实在是清高!

中了药都不愿意临幸梁庶人,他到底在痴迷江映梨什么?

想着想着,薛太后竟也生了几分嫉妒。

当初,先帝的后宫里,美人比现在多了数倍,大家拼了命地出头。

人人恨宠妃,但人人又恨自己不是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