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里头的商户竟然没有一人声讨,反而都在检查自己带来的银钱,生怕不够似的。

舅舅,竟然能如此嚣张?

就在这时,方才蹲在地上的花商像是再也受不了了,猛地站起身,朝着许元良淬了一口。

“我呸,狗官!什么行规,什么商税,说得好听,不就是贪污行贿吗,你小心遭报应!”

“报应?什么是报应?这才是报应!”

许元良话不多说,一扬手就召来几个伙计,团团围住那花商,将他拖了出去,把他带来的东西羞辱一般地摔砸在他身上。

江映梨看着堂内乱成一团,一时怔住。

许元良冷嗤了一声,眼神扫过堂内一众花商。

“告诉你们,我女儿和我侄女如今都是天家妃,我乃国丈爷,犯得着行贿?改行规是为你们好,交几个钱就能办了的事儿,你们就偷着乐吧,这是在给你们机会!”

堂内一众人皆是戚戚然不敢出声。

江映梨一把攥住萧承澜的手,不安地看着他。

她从来不知道,舅舅变成了这样。竟然会用她们的旗号来仗势敛财,表姐不过一个宝林,舅舅竟然还敢自称国丈爷。

这不仅戕害百姓,断了大家赖以为生的生计,还损害了陛下的名声。

陛下明明那样勤政爱民,却因为他们的举动变成了一个纵容妃子母家横行霸道,兴风作浪的昏君。

萧承澜望着江映梨,声音轻缓道:“御史上奏许家仗着许宝林的势大肆敛财,丝毫不加收敛,如今一见,果然如此。你表姐只是小小一个宝林他们就敢如此,待来日,岂非更加变本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