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竹心头一怔。

这宋昭仪尚且敌我不明,这种事,原则上不应该让她知道。但是,她既然有此一问,定是猜到了,而且,说不定,她自己也同样没有侍寝。

沈竹心便只好点头承认,“是。”

宋昭仪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松开了沈竹心的手,下巴点了点那幅画。

“既然知道这幅画是个宝贝疙瘩,还铺在这儿做什么,赶紧放匣子里差人送去御前啊。”

沈竹心愣愣道:“可是,陛下的画,嫔妾不敢擅自挪动。”

宋昭仪一脸无所谓,“这幅画摆在这儿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了,为的就是警醒你不要生出别的心思,你要是有悟性,就赶紧送去御前表忠心吧。”

沈竹心心中一凛,她看这画只看到了陛下对江映梨的心意,倒没想到陛下故意警醒这一层。

她心中忽然对宋昭仪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不愧是簪缨问鼎的宋家出身的女子。

即便瞧着招摇又傲慢,但她与苏清容那样的人到底是不同的。

宋昭仪内里很通透聪慧,虽说某些时候情商低了些,但瑕不掩瑜。

沈竹心当即感激地福了福身,“多谢昭仪娘娘提点,嫔妾这就差人送画!”

宋昭仪见沈竹心悟性很高,语气少了点不耐烦,“本宫记得,你叫沈竹心?”

沈竹心垂首答了:“是,嫔妾闺名正是竹心两个字。”

宋昭仪撩了撩袖子,意味深长道:“倒是个好名字,不过,在这宫里,旁人小主娘娘地叫着你,长此以往,可不要忘了自己的名字。”

语罢,宋昭仪带着寒露离开了绛雪轩。

沈竹心看着宋昭仪的背影,眼底思绪万千。

沈竹心这个名字,是她入宫前父亲才为她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