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子在郑宝林的额角和人中的穴位按了按,郑宝林的眼皮颤了颤。
江映梨唤她,“郑宝林,郑宝林。”
郑宝林虚弱地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眼。
她的视线一片白茫茫,江映梨在其中最为显眼。
郑宝林动了动手指,似是想抬起来,但又做不到,只气若游丝地唤道:
“姐姐”
她死后难道不是该下地狱么,怎么还能看见江映梨呢。
“你怎么如此糊涂!”
她听到江映梨在斥责她,说是斥责,但声音还是很温柔。
郑宝林虚弱地扯开一抹笑,“嫔妾没有办法嫔妾好累好痛”
江映梨抓住郑宝林的手臂,将她的袖子揭起来,手臂上面满是被炭火烫伤的痕迹。
饶是推测出苏修仪在虐待她,但她没想到苏修仪这么嚣张。
连手臂这种最容易瞧出端倪的地方都丝毫不加收敛。那就更别提此刻不好查看的地方,定是伤痕累累。
望着这些伤痕,江映梨眉心下沉。
外面檐下飞过一只乌鸟,江映梨她似有所觉地回头。
门外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尽头,苏修仪神情泰然自若地站在那儿。
她看着夕颜阁内正在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场与她毫不相干的事。
甚至,她的唇角还微微有些上扬。眸光里面,全然是高位者对撼树蚍蜉的不屑一顾。
江映梨的目光与她相接,两人无声地对视。
一开始,苏修仪的眸光饱含着你能奈我何的得意与嚣张。但是,看到江映梨不同于以往的凌厉眼神后,她才镇定下来的心没由来地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