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在宋昭仪身后,支了个耳朵过来。

宋昭仪对她耳语:“你去长庆宫求见陛下,就说嘉婕妤被罚跪,身娇体弱地要晕过去了。”

寒露接受到了指令,起身往萧承澜处理的政事的长庆宫快步走去。

宋昭仪笃定太后那老妖婆不敢挑她跪姿的毛病,跪得十分懒洋洋的,背塌着,屁股还坐在脚后跟上。

她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江映梨。

江映梨的跪姿堪称标准跪姿。

她背挺得笔直,垂着头,脸上神色竟没有半分不适的,安安静静的,像是对这种事已经习惯了。

宋昭仪不理解。

但是渐渐想起嘉婕妤的娘家。

她入宫前,家里人将所有妃子的信息都给她说了,自然少不了这个嘉婕妤的。

嘉婕妤是一众妃子里罕见的商户出身,而且,也不并不是多么富庶的商户,她舅舅家的生意倒是比她家做得大些,有望当上花行副行头。

江家家世虽低,不过,有一个好处是,家里只有两个孩子。

这倒是让宋昭仪觉得挺羡慕的。

她宋家人口兴旺,光是和她同同辈的就有不少,长辈关心的时候,转几个圈儿才能轮得到。就如小时候分糖,八颗糖要分给七个人,一人只有一颗。

只有两个孩子的话,类似这种分糖的事儿,直接对半,一人四颗,想想就很幸福吧。

宋昭仪百无聊赖的时候,寒露已经到了长庆宫。

如今后宫里宋昭仪位分最高,昨日又被翻了牌子,御前的人也有眼力见,见了宋昭仪的腰牌便去通禀了。

萧承澜正坐在御案前,批阅奏折。

福临并不敢直接出声搅扰萧承澜,他躬身走过去,对福万全耳语。

福万全听完,大惊失色,当下就走到御案前。

“陛下,不好了,嘉婕妤方才请晨安时被太后罚跪,说是已经快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