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万全替萧承澜铺好了纸笔,磨好了墨。
萧承澜按了按有些酸疼的太阳穴,开始提笔写公文。
不过才写了两个字,萧承澜的笔尖便顿住了,他的目光落在宣纸上,有些出神。
福万全像是知道在想什么,立在一旁没有退下,只等陛下发问,他便立刻能答上来。
“嘉婕妤今夜怎么样?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问的是嘉婕妤。福万全赶紧答道:“回陛下,婕妤小主今夜似是胃口不大好,用了几口便说要歇下了。”
萧承澜闻言,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预料之中的了然,有心疼,还有一些隐秘的满足。
他从袖中取出江映梨打点银子给福万全的那个香囊握在手心中,指腹缓缓摩挲着上面的花纹,轻叹一声。
一定,在偷偷哭吧。
萧承澜在柔福殿的外殿写公文处理政事,宋婉言在内殿呼呼大睡。
宋婉言起身时,萧承澜早已经去上朝了。
“陛下昨夜是不是睡在外间的小榻上呢?”宋婉言打着呵欠问道。
宋婉言的贴身大宫女寒露顿了顿,悄声道:“娘娘,陛下昨夜伏案写了一夜,不曾安睡呢。”
宋婉言懵了。
怪不得祖父,父亲和叔伯们都看好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皇帝呢。
谁能勤勉过他啊。
不过,这么拼命,真的不会英年早逝吗?
宋婉言对寒露招招手,压低了声音:“这事儿可别说出去,你也当没告诉过我。”
让陛下在宫里坐了一夜写公文,对于妃嫔来说是很失职的,往大了说那就是损害龙体,也算大罪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