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冷披在外表上极力维持的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他愤怒极了,理智荡然无存,甚至想提拳和宋清扶肉搏。
早有预料的宋清扶一个侧头,就躲开了郝冷的攻击,郝冷只顾头,没顾尾,一拳挥出,没打到人不说,自己还一个趔趄扑倒在地。
宋清扶估摸着师傅和师兄大概快到了,叹着气向地上的郝冷伸手,意思是让他借力站起来,虽然她知道郝冷肯定也不会依她的意就是了。
“你……你……!”
金发碧眼的北洲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看着宋清扶伸给他的手,好像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郝冷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以手撑地,踉跄着连连后退,直到后背“砰”地一声狠狠撞在冰冷的药架上,震落数个玉瓶,才停下来。
宋清扶又叹了一口气,她一个箭步,身手敏捷地接住了那些玉瓶,让郝冷不至于被砸到,然而北洲人大抵是没有心思去关注她体贴的行动了。
郝冷眼中的世界天旋地转。
骗子!天才!又一个天才!风云深的徒弟,风云深的传人!他们都是一伙的!他们一直都在耍他!看他像个傻子一样演来演去!
巨大的冲击之下,郝冷猛地捂住胸口,喉头一甜,竟硬生生喷出了一口鲜血!
殷红的血迹,溅落在他的前襟上,药宗的统一服饰是白色,血迹在上面,对比强烈,触目惊心。
北洲人死死瞪着宋清扶,碧眸中充满着恨意与绝望,他咬牙切齿地,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破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