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脚步,似乎永远那么踉跄,仓皇回顾的眼神,似乎永远是那么的惶恐,可偏偏就是——追不上?!!
追不上?!
每一次,他满怀信心地劈下一斧,期待能将其劈成两半时,这次的攻击要不就是擦着她的发丝而过,根本没有对她造成威胁;要不就是被她险之又险地避开。
到了后面,他甚至偶尔会被凸起的树根绊倒,或者被垂下的藤蔓挂住,狼狈地滚进草丛,然而,就是这样,这个女子依旧稳稳地与他保持了一个极近的身距?!
大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他喘息着,如破旧的风箱一般。他身上的汗水浸透了衣衫,又被山风吹干,留下盐渍,黏腻不堪。脸上的横肉因疲惫而松弛,那道蜈蚣伤疤也因着这六天六夜的追逐,变作了一条毫无生气的死蜈蚣,黯淡无光。
筑基4层的他,越追脑中越一片空白,整整六天六夜啊!没能好好休息,他隐隐犯黑的视野中,唯有那抹属于眼前女子的背影最为清晰。
为什么——
为什么就是追不上呢?!
为什么她就能一刻不停地跑上六天六夜呢——哦,现在是七天六夜了啊!
第七天的天,亮了。
他终于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这山林他们这一路越走越深,越走树木越高大,连空气都越来越粘稠起来,四周的鸟兽虫鸣从细小转为巨大再转为稀疏。
可是,他确实也不能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