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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扶回首看这生活了十九年的王家府邸,亭台依旧,楼阁如故,占地广阔,里面住着与她私自成婚的正室少爷、被王夫人夺走的大儿子宋礼……啊,宋礼这几天离开了娘亲和爹爹,一定很伤心吧?也许……哭得嗓子都哑了?

宋清扶想起可怜的好大儿,眉眼弯弯。她将分别的那点愁绪和悲伤压到心底,在黄鹂面上没控制好,流露出的见鬼了似的表情下,朝她愉悦而轻快地鞠了一躬,再然后——

她凭着记忆,朝那大概率看着她的、王润和王夫人的方向,如模拟中所做那般飞了一吻,笑得张扬而肆意,阳光又洒脱。

这姑娘……这姑娘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黄鹂摸不着头脑。

宋清扶没管这位王夫人的贴身侍女作何想法,说实在的,她已经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事情了。

19岁死劫要度过不难,按计划来就行,但也不能放松警惕,她留意着周围,在路上慢慢走着,偶尔还穿进小镇里凡人摆的摊位东瞧瞧西看看。

宋清扶血气充足,面若桃花,身穿衣裙遮不住手臂肌肉线条,一路上平等收获了不少青年男女的青眼,就是凡人小姐掷来的香囊,她也接了不少。

凡人男子一个孩子只有1点【豌豆值】,她毫无兴趣,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凡人小姐掷来的香囊,她倒是颇感兴趣地摸了摸上面的纹样,与自己惨淡的绣花技艺对比了一番,遗憾地发现自己绣的花……确实无比惨淡。

尽管宋清扶看似在漫无目的地闲逛,但其实她所走的方向,一直是按着模拟得来的路线图来的,每一步落下,都精准而坚定。

渐渐的,她所走的方向人迹罕至起来。

宋清扶委婉拒绝了最后一个问她去哪要不要送她一程的好心人,往前走了几步,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树下阴影处冒出,如同铁塔般缓缓站起,挡住了去路。

来人身材极其魁梧,肌肉虬结,满脸横肉,鼻下有道横贯至额中的蜈蚣形伤疤,他肩上扛着一柄与宋清扶包裹里相同的斧子,磨得极利,斧刃闪烁着幽冷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