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将混沌战萝的“万象初衍”特性发挥到极致,藤蔓时而化为灼热的火鞭驱散寒气,时而凝结冰甲抵御罡风,时而如金属般坚硬刺穿妖灵……她走在最前方,为后续的人开辟道路。
凌寂紧随其后,大部分精力用于维持通道和应对最强的突发危险,他的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叶雨那在风雪中显得有几分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
石锋五人咬紧牙关,互相扶持,紧紧跟上。他们知道,这是追随传承者必须经历的洗礼。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他们终于穿越了风暴与雷霆区,抵达了冰封之巅的山顶。
山顶并非尖峰,而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如同被巨剑削出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万年不化的“幽魂冰晶”构筑而成的、造型古朴的殿堂。殿堂大门紧闭,门前,盘膝坐着一位身形虚幻、仿佛由冰雪与星光凝聚而成的老者身影。
老者须发皆白,面容古朴,双眼紧闭,但一股浩瀚如星空、沉凝如冰原的意志,却笼罩着整个平台。在他身前,插着一柄通体晶莹、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的长剑。
当叶雨踏上平台的瞬间,老者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仿佛蕴含了万古的沧桑与孤寂,洞彻了世事的变迁与轮回。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叶雨身上,尤其是在她肩头的混沌战萝和掌心的守夜印记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随即,他的目光扫过凌寂,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意味,有审视,有讶异,最终归于平静。最后,他看向石锋五人,眼中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无数岁月了……终于,有传承者走到了这里。”老者的声音如同风雪呼啸,又似星辰低语,直接在众人灵魂深处响起,“吾乃守夜一族在此界的最后一位守望者,你们可以称吾为……冰陨。”
“冰陨长老。”叶雨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她能感觉到,这位老者并非完整的生命,更像是一缕强大无比的残魂执念,守护于此。
“孩子,你身负纯净的混沌本源,通过了千机境的试炼,获得了星石的认可,你的天赋与意志,已然得到了证明。”冰陨长老的目光如同能看穿叶雨的灵魂,“但,欲得吾族核心传承,肩负起引领守夜、对抗暗影的宿命,你还需要通过最后的考验——冰心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