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并非她熟悉的小院静室，而是一间布置极其简洁、甚至堪称冷硬的房间。玄黑色的基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两把石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冷冽气息。

她正躺在那张石床上，身上的伤口已被处理过，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素白寝衣。

这是哪里？

她挣扎着想坐起身，却浑身剧痛，虚弱得连抬起手指都困难。

“不想经脉尽碎，就别乱动。”一个冰冷淡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雨猛地转头，只见凌寂正坐在石桌旁，手持一卷古朴的书册，并未看她，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是你……这是哪里？”叶雨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的居所。”凌寂放下书册，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依旧深邃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疏离，多了几分审视。“你胆子不小，连帝国气运都敢强行窃取。”

叶雨心中一凛，抿紧嘴唇，没有回答。她知道这事瞒不过眼前这人。

凌寂似乎也没指望她回答，伸出手指，指尖再次萦绕起那缕精纯的黑暗能量，点在她眉心。一股清凉的感知力涌入她的体内，仔细探查着她的状况。

叶雨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反抗。她能感觉到，对方并无恶意，反而是在帮她梳理那团因吞噬国运而变得异常“沉重”和“桀骜”的混沌之力。

良久，凌寂收回手指，眉头微蹙：“混沌为基，海纳百川本是正途。但国运非同小可，蕴含万民信念与王朝意志，岂是你能轻易消化？若非你体质特殊，又有……那东西护住心脉，早已爆体而亡。”

他话中似乎意有所指，显然察觉到了源钥令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