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太傅整整思虑了一柱香的时间,他并非不相信庾珩,早在之前他就看透齐昭并非表面上那么无害,可任凭他如何劝说,都不能打消皇帝的疑虑。
只凭他一路上做的那些准备,应对现如今的局面确实远远不够。
“已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带着两万的士兵去赴死亦然不是我的本意,老夫愿意相信你一次。”
三皇子现在谭太傅都已经同意了,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别的计策,只好装模作样的附和了一声:“你如此信誓旦旦,不要本王失望。”
等三皇子离开之后,崔令容将脸上的面纱褪下去,深深的向太傅行了一礼。
“这些日子细细回想起来,才发觉之前在京都,在太傅府上,您对我照顾有加,怕是您早就知晓我的身份了,崔令容在此谢过。”
“何须行此大礼,我和你的父亲也是多年好友,我一向知晓他的脾性,他连官场上的弯弯绕绕都嗤之以鼻,他先前还曾与我说过,若是有可能的话更愿意做一只闲云野鹤,带着妻女避世垂钓耕读,到现在我亦是遗憾没能够救下他,能够在你身上多加照拂了。”
“不过最先让我认出你来的还是珩儿。”
心脏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猛然一跳,身体的本能反应会比她的情绪和言语更率先做出反应。
“那孩子也是苦着过来的,我当初遇到他的时候他刚刚经历过一场追杀,他一开始展现出来的身手不错,直至后来逐渐落了下风失去了求生的意志,奄奄一息的躺在泥沼中,我当时不忍心觉得他是个可塑之才,后来我越发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
“你在我府上的那段时间应该也看出来了些,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喜欢他,多次央求着让我牵线做媒,我去问他时他却直白的和我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那人如明月,多年来他心志不改,这中间没隔多久,他就将你带了回去,去安抚阵亡士兵亲眷的那段时间,还拜托我多看顾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