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块没办法愈合的伤口,外界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对它产生刺激。
崔令容只能够死死捂住这块伤口,负重前行。
身上的衣衫经历了一夜变得冷硬,又落了几滴山间晨雾凝成的水珠,冰凉沉重地贴在身上让人格外不适。
她疲倦的睁开双眼,泛红的眼眶里布满了许多血丝,眼底是青黑一片的淤青,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皱着眉头伸出手去遮挡。
身上的酒气已经消散不少,她站起身来扶住一旁的树干,堪堪缓过神,就敏锐的发觉到有人来了。
清晨的山野本是最寂静的,于是一层层脚步声,身影掠过草丛时的莎莎声听起来都格外的明显。
崔令容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洗去一夜的浑浊,让自己冷静清醒下来,她走到帐篷旁边一左一右将里面睡着的人叫醒。
白芍揉了揉眼睛:“阿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飞星顷刻间清醒过来,虽然也听到了传来的异样动静。
“山腰处的那条小道里有动静,不知道来的是哪路人马。”
“我下去看看,如果情势不对我会向你们发出信号,你们顺着这条路向下跑,最好能够找一个地方躲藏着等我去找你们。”
飞星站起身匆匆交代了一句就跃上树梢,占据了一个较高的位置向下查看着。
崔令容带着白芍先将身后两个显眼的帐篷都收了起来,她们一来对山里的地势并不熟悉,二来一天一夜,体力消耗所剩无几,根本不足以支撑他们跑太远,只好暂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隐匿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