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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昭眉头皱起,想起这一路以来处处受挫归根还在她,一直都没有完全平复下去的怒火轻而易举的被点燃,抬起脚尖一脚踹在了她的心窝处。

“孤有没有告诉过你最好乖觉一些?”

崔令容原本确实被他向前拖拽了一小段距离,又猛然受他这一脚身体重重的撞到一旁,五脏六腑好像在身体里移了位。

这几天以来,这副身体受过了不知多少的伤,七零八碎的新旧叠加,她蜷缩着身子眼前大片大片的漆黑好一会儿才逐渐的消散。

崔令容撑起身体,血液里流淌的全部都是愤怒粗暴的逆反:“能够主宰我的,只有我自己,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不顾苍生道义,谋朝篡位,下一步是不是就该弑父杀兄的畜牲。”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你看看外面的百姓,他们过的是何日子,这些年宫里每每大兴土木,你以为这些钱是哪来的?还不是在外面征收越来越多的税,包括你们崔氏积累起来的财富还不是从这些百姓身上搜刮的,你觉得他们是心甘情愿想过这样的日子吗?还不是由于无力终结?”

“孤只不过是拿回属于孤的,那些为孤成就大业而牺牲的应该深感荣幸,因为孤会创造出来一个清平盛世,活着的人会感谢孤,称颂孤,孤会造福至少两代。

史书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上面只会留下父皇年迈昏庸,无力处理朝政。”齐昭将自己的野心和狂悖展露,他雄心勃勃地畅想着之后自己掌管着天下能够创造出来一副什么样的图画。

崔令容看着他掀起的车窗外面,已近深秋,沉甸甸地被压弯了腰的稻谷旁边是同样佝偻着身子的农民,干瘪到枯黄的面容,苍苍的花白的头发,粮食的丰收和富饶从来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除了一口仅剩温饱的粮食吊着一口气,让人想死又不能够解脱,想生存又不能够很好的活下去。

赋税和穷困是每个人头顶上的一座山,压的人喘不过息,直不起腰,只能够像老黄牛一样的埋头在土地里,崔令容在富贵堆里长大,从前对这些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受,可自从她孤身一人行走在这世间,知晓了一个人存活下去究竟有多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