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掌柜的那双快要眯在一起的眼睛等看清了面前的人影之后又惊又喜,即将脱口而出的名讳也戛然而止在喉间。
他将人迎到了屋子里。
伙计有眼力见地将屋子里的油灯都挑明了一些,又去取了两套干燥的衣物。
掌柜的躬身请她们先换上衣物,又转头对着刚才的伙计低声耳语了几句。
崔令容身上的温度开始一点点的回暖,她看着忙前忙后的掌柜诚恳道:“不必如此客气,倒是难为你还记得我……”
“你要这样说的话,倒是折煞我了,今夜还有贵客。”
掌柜笑了起来,脸上的那条眼睛更加的眯起。
崔令容刚想开口询问还有何人就听见一道极其温和熟稔的声音。
琼枝玉树一般的身影,走到她的身边,她抬起头泪眼婆娑的望着他,他褪去了在祭台上看到的那件太子朝服,身上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衣衫,温柔的像是外面洒落的一地月光,轻轻柔柔地将她包裹住。
崔令容不想在他面前落下泪来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她潸然欲哭
“阿容,你可还安好?”
她的手被紧紧的握住,鼻息之间全部都是他身上的宁静檀香气,曾几何时他也是这样的庇护着自己,听她小女儿家的烦闷和忧愁。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时过境迁至此,她哽咽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