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权贵走后:“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当我这里是慈善堂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进来!”
他话说完,眼风终于施舍给了那蓬头垢面的乞儿,他认了两眼之后才确定,这是在斗兽场的人。
“原来是你啊,可是来接你的朋友的?我这就让人把他送出来。”
“不用了,他现在就在门外。”
家丁上前对着老爷耳语几句,话还没说完脸上就挨了一个耳光:“我说过了要把人好好的伺候着,你们这群刁奴,耳朵都是怎么长的?如今倒好,你让我拿什么给人家交代?我之后就将你们都发卖了。”
他自认为如此就算是罚完了,挥了挥手驱赶苍蝇一样:“外面天寒地冻的,还是将人好生安葬了,入土为安吧。”
十六抬起一双淬了毒的眼睛,事已至此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出口的必要了,他将今日的这份欺辱刻印在骨子里。
富商见他毒蛇一样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冷嘲一声也不打算再装模作样了:“你们这样的人就是喜欢把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但你要知道,它其实也是最一文不值,反而还会拖累你,我今日免费教你这个道理,你还应该反过来谢谢我。”
“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会好好答谢。”
天地浩浩,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去的时候一时竟不知道该归到何处。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冰碴子扎在喉咙里,进气没有出气多,他觉得他快要死了。
像他这种人,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不知道为什么,他脑海间恍然划过一道人影,一双眼眸流转着华光的眼眸。
她站在花团锦簇之地,周围尽是温暖如春。
在他快要踉跄站立不稳的时候,也只有她扶了自己一把。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想要活下去,最好去到她的身边,去到温暖明亮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