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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什么机会上过私塾,常常会去偷师。他看见那被簇拥着朝自己来的冰雕雪砌的人,忽而想起曾听那老先生念过的一句诗。

小市东门欲雪天,众中依约见神仙。

“你怎么不说话?”

他回神,从嗓间挤出一声凉薄的轻嗤:“要杀要剐,随意。”

“你这乞丐怎如此不知好歹!女郎别再和他多费口舌了,让侍卫带下去处置……。”

绿枝走近看到少年桀骜不驯的眼神正如一匹恶狼盯着她,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再说不出来了。

崔令容见他手心染血,瞧他这幅狼狈模样,身上的伤不知道有多少,暗叹一声也不与之计较:“我瞧不得血腥,更何况今日是我生辰,你若是误闯进来,我让人给你治了伤后带出去就是了。”

少年嘴角讥讽之意更浓:“娇气。”

他们这些人的血脏污,连贵人的鞋底都不能沾染,庾珩见过许多视人命如草芥的显贵,以为她也不外如是。

正要离开的人听见这二字蓦的转头,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些许愠色。

“我娇气?我虽说不得对你有救命之恩,可一句大人大量也是担得起的,你怎如此不识趣!”

一块臭石头都会比他说话,他还不如做一个哑巴。

站在一旁的侍卫长早就视这小子为眼中钉,当即借了这由头,用了力道一脚踹在他的心窝,那人吐出一口鲜血,跟块破布一样摔在墙上又落下。

他望着她,沾了血的面容更显凄惨,眸中的情绪浮浮沉沉最终还是阖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