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射于她而言,虽算不上多熟稔,可多多少少都曾被教导过。
幼时父亲和母
亲并未未拘束着她的生长,将她当做院子里的一殊垂丝海棠浇灌,经受不住任何的风吹雨打,骄阳暴日,一有任何不小心的地方就会掉落花瓣渐渐枯萎。
他们教导她诗书礼仪的同时,又会带着她骑射,在她煮茶弹琴之余也会带着她前往崔氏的土地上受雇佣而劳作的百姓,认识他们手下的稻谷,知道他们的不易。
她捡起地上的弓弦,拉满弓,手臂蓄了十足的力气,瞧准目标一箭射了出去。
那只箭精准无误的插透了一名刺客的咽喉,濒死之前他想要回头去看清是谁收了他的性命,可身体却不再受控制,倒了下去,将最后一口温暖的气体吁干净。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
崔令容抖着手,弓箭应声而落。
肺腑之中的酸水向上涌,她总觉得那人身上的血也涌到了她的手边,黏黏糊糊,腥臭的,她再也忍不住扶着一旁的树干呕起来。
庾珩早在她搭弓射箭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她,劝阻的话,斥责的话再说出时早为时已晚。
他只能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红色衣衫被湿透,狼狈的,又异常勇敢,娇韧的身躯在晦暗的天际处撑起一抹光亮。
少了一人的抵抗,他将最后一人杀干净,顶着一身的血气停在了距她一步之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