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天,四周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崔令容在黑暗里游移着。
她走到一个地方,离四周的防守最远,确认了此处没人之后,她将火折子丟在地上的草堆里。
火势借风,没一会儿就烧了起来,红色的暗光照亮了一片天,黑漆漆的浓烟扩散,不多时就有人发现了,喧哗声此起彼伏,乱成了一团。
“来人啊!这里走水了看不见吗?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一个一个都是瞎子!快救火啊!”
“去搬水啊!动作能不能都再快一点!要是烧到了父皇和母后那边,惊扰到他们,你们就都给我去喂笼子里的熊!”
大皇子听到这边的情况,火急火燎的披着一件外袍就冲了出来,调动着周围的防卫。
他平日里性子就急躁,这会儿更是怒不可遏,他本是想着父皇会将防卫的事情交给自己,办好了指不定会多增父皇对自己的赏识,到头来却是这样,这么一点小事都没有办好,他能不被斥责都算是走运的了。
这厢火势幸而不大,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都已经扑灭了,那厢崔令容已经趁着这个机会,把人从缺口里都送出去了。
庾珩还派了人,将他们一路护送到安全的地方。
五更天左右,各路的人马才终于安定下来。
崔令容一晚上没合眼,眼底已经出现了一片淡淡的青黑,她瞧着身边的人,没能从他脸上看得出疲态。
“郎主,此时还能再休息上一两个时辰,明日不还要去狩猎。”
她劝着他去休息,不想他冷不丁的反问她一句:“你如今可能安心了?”
崔令容一怔,所有的顾虑,不安,通通卸下之后的笑也是轻快的,她回他:“应是能做一个好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