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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珩说这话的时候崔令容已经伸出了手想去将离自己最近之人的已经血肉模糊的手处理一下。

下一刻一声尖锐的鸣叫声穿透耳膜。

庾珩迅速的反应过来,扯了自己的袖子覆上去,将他的声音掩盖住。

崔令容手有些发颤,她屈下身子,将面上的面具摘了下来,声音微微哽咽:“青苔,杏山……你们看看我,你们还认不认得我?”

被她唤过名字的人有一瞬间的迟疑恍惚,只是下一刻又重新低着头,不安的一直往后缩。

“张申究竟对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能湮灭所有的意识,对外界失去了大部分的反应?”她声音已经变了调。

“张申的大理寺里七十二种酷刑,还有数不清的秘法,他们这种情况我差人打听过,许是喂了一些药暂时如此,等之后再请医师开几副醒神的方子,应该不会有大碍。”庾珩对张申的这些手段早就已经厌恶到了一定的程度。

海清河晏的清明之世不应该酷吏之风盛行。

用这种手段无非是想要加重百姓对于皇权的畏惧,可畏不如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被强行堵住的流水在积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只会更加汹涌的冲开枷锁。

庾珩不觉得张申在朝堂上得到重用是件好事,他更有一种隐隐的忧虑。

崔令容听闻能医治好,当即就想要把人都救出来送去医治。

她一字一句尽可能的想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意思:“我送你们回家好不好?”

他们听见回家两个字时,神态多多少少都有松动,在暗无天日的牢笼待了许久许久,也就只剩下这么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