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别怕。”
崔令容紧紧抓住他的手,和香云山那次她抓着他的手那般,都是在自己最惶恐无助的时候,他总能坚毅的给她一份倚靠。
张申最先发觉庾珩这边的异样,他目光古怪的看着一向冷若冰山,对女子不假以辞色的人此刻正低垂着目光,温声安抚着手边的人。
他的另一只手臂搂着如惊弓之鸟的人,就差把她抱坐在腿上,护在怀里了。
还有那女子,怎么会吓成这幅模样。
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古怪。
张申将哨子交给亲信,让他带着人去准备一会的发箭狩猎,自己则向前走了几步靠近庾珩:“少将军,你身边的这位姑娘瞧着不大好,是因为那些崔府的人,还是……”
庾珩冷淡的扫他一眼,眼底深藏的是厌恶,从前在崔府时,这人就令他恶心,只不过那时他身上还有一种沽名钓誉的清高自负之感,
毕竟以他当时九品芝麻官的地位都敢厚颜求娶如日中天的崔府之女。
可自从被崔令容严词厉色的拒绝之后,这人就转了性,无所不用其极,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到后来更加变本加厉,踩着不知数几的人骨走他的青云路。
他将身边的人护好打断他暗含试探的话:“她胆小,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受惊,怎么张大人对我身边的一个婢女这么感兴趣了?”
张申不再多言,只是客套的说了几句场面话退走了。
最高位上,圣上欲离席前去狩猎,太子跟在他身边想要劝阻:“张申行为有悖人伦常理,父皇应该加以阻止。”
景帝看他一眼,世人常言最是无情帝王家,他那冰冷的一眼看向齐昭,像是在看一件是否合自己心意的物件:“妇人之仁,那些都是罪奴,你作为储君,你为他们求情,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同情崔府,对朕处罚崔府的行为不满?”
齐昭面色惨淡,他双膝跪地俯下身子:“儿臣不敢,父皇教训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