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页

她走进去,将门合上,湿湿的衣衫贴着门扉,单薄的肩背顶着门扉用它做支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跟在庾珩身边的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她焉能不惧,不怕。

身子慢慢滑落在地面上,她缩成一团,手指微微颤抖着摸了摸脖颈,莹白的指尖沾染到一点血色,被她手上原本就带着的水渍稀释的淡薄,想来应该是一道极浅的伤口。

可她仍旧觉得痛,仍旧觉得心里闷闷的不舒服。

白芍听见开门的动静,点了灯过来:“阿姐你回来了?你身上的衣服怎么湿了?手也这么凉,快起来我给你拿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崔令容嗓子里像是卡了什么东西一样,没出声,任由着她动作。

白芍将屋子里的灯又点了两个,脑海里的困意也驱散了不少,光线霎时明亮起来,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又伤又怒:“阿姐,你脖子上的伤痕是怎么弄的?他怎么又……怎么又如此伤害阿姐。”

崔令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他警觉又多疑,草木皆兵到了一定的程度,会不自觉的对周身靠近的一切出手,这一次她能侥幸无大碍,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她不想再这么担惊受怕下去了。

离开的念头在心里越发的强烈。

崔令容握住了白芍的手,仔仔细细地又向她交代了一些事情。

翌日,雨水冲刷过后,庭院湿滑,空气冷的吸入肺腑都要好一会儿才染上暖意。